热情奔饭

        今天中午，天上掉馅饼了。

        这件事说明，奇迹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请相信奇迹吧。

        ^_^

       即使一周未必逛一次街。

      网络还是可以让您把钱哗啦啦地扔出去，换一堆快递包裹回来。

       火车驶离北京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连续两天没睡的缘故，我的眼泪打湿了半包维达纸巾才止住。对面的小伙子无奈地看着我，我把纸巾扔掉，开始往耳朵里塞MP3。

       几个月以后，我在重庆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计划着以后要去哪里玩，北京没去过，得去一次。恩？北京没有去过吗？好像去过了。——这种情形，就像我曾经数次玩得兴起的时候，随口问朋友，哎我们有同过班吗？然后把三个人噎得半死，他她们曾经就坐在我座位前面，或者后面，同班了两年至四年不等。

      现在我坐在空调房子里，戴着耳机再一次听见《故宫的神思》，想坐时光机告诉还在打包袱的我，如果你听见这个音乐，就知道你到过北京了。北京的记忆是什么。小时候，在外公家看到的微微发黄的照片，外公穿着整洁的中山装，双手轻轻交叉在背后，身后是带华表的天安门广场。拍照片的人应该是呈蹲状，因而把外公拍的比较高大，我继承了外公的宽脑门儿。老爸也有这样一张天安门的留影，微微笑着，英气勃发。北京，是小时候画的简笔画，明黄深红的色块拼起来的天安门。

      所以即使爬过古旧的野长城、荡过后海院子里的秋千、挤过西直门地铁、逛过琉璃厂、认识了一堆哥们姐们，还是没觉得到过了小时候认识的北京，直到想起天安门和故宫。当时耳朵里塞着MP3，是我特地下的故宫的神思，原来是小时候港产剧里每每皇帝妃子出场的配乐……

       当时正殿在修葺，一些要再买门票的地方也没有进去，最亲密的接触，仅是爬上白玉兰栏杆喝水而已。但是仅仅是看见宽阔的长了杂草的广场、又高又长的红墙、腾云雕龙的装饰，以及广阔的气势，就已经够了。

       故宫的神思虽然味道十足，但总有点辽远的忧伤，仿佛雕栏玉砌仍在的感觉。但是，故宫的魅力还在于，她所在的城市，仍是这个国家的首都，每天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文化上，都在她的咫尺之间发生。

       人们说应该先恋爱再生孩子，不过就像你所知道的，她从不随波逐流，朱诺，宙斯之妻，刻薄而美丽。

       当她看着那豪华的旧沙发，手提整整1.5升的果汁在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又喜欢上这个问题少女了。在小红帽电影里，她把大灰狼折磨得死去活来。这一次，她上了一个青涩的邻家男生，然后在把孩子生了下来，送给了一个非常渴望当母亲的女生，她16岁，念第三年高中。

       这个问题少女的可爱之处在于，她从不怀疑自己。这种自信赋予她超出年龄的能力，一路过关斩将如探囊取物，那么多看起来翻天覆地的困难，于她困惑一下，努力一下也就过去了。她率直、对摇滚和变态恐怖片有非常棒的品味、她有个温暖的老爸和同样直率的继母、有个喜欢老教授的漂亮朋友、她能感受到另一个女生对做母亲的渴望、她挺着肚子上高中、随心所欲地开着面包车到一个小时车程外的地方——看起来丝毫不像问题少女。

       问题少女的问题是，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前，没能让自己有足够的选择。朱诺不一样，她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她做到了。

       老友记的大结局还没有看，倒是碰巧看了欲望城市的大结局电影。

       真是好一番波折。

       反正都是肥皂剧，如果非得挑选一部，我觉得老友记要干净以及可理解很多。欲望城市就像里面经常出现的酒吧，虽然纸醉金迷色彩绚烂，但是一不留神，或许在吧台灯光下，瞥见修长的假睫毛下面，一圈黑色的画得过深的眼线，仿佛黑咖啡渍，一闪，又只看到缎蓝色的眼影了，让人一凌。

       至于老友记，或许我们都愿意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咖啡馆里，霸占着那三张专用沙发，喝上一杯咖啡，然后跟祖儿抢甜松饼吃。

      不管怎样，还是祝福这四个努力生活的女孩——女人。

回头看来时的路
总有些复杂感触
我们走得那么辛苦
好不容易才到这地步
不被了解的痛楚
到不了爱的净土
是你让我越过冲突
陪我走过风雨险阻这一段路
如果开始就能看见幸福
不在别人眼光耳语中迷路
或许我不能把爱看清楚
想把你的手牢牢握住
如果这是通往爱的旅途
也许过程注定要荆棘密布
但我不后悔选择这条路
你的爱让我深深体会
活着的感触
有时我不愿回头看
一路太多眼泪混乱
幸好有你我才变得勇敢
我从不后悔选择这条路
因为你的爱让我看见
活着的幸福

      董卿在原野上走着，他偶然会看到一些仙女，身穿纱衣，臂绕飘带，出没在树梢与云端之间，偶然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梳理一下从来不凌乱的头发。

      董卿爱上了一个仙女。他用所有的时间，把一块翡翠石头磨成了一只镯子，在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向她伸出右手，手里是那只镯子。

      仙女吃了一惊，降下来，接过了这只翡翠镯子，戴在右手上。镯子很重，就像航船抛下了船锚，仙女从此不再飞行，让鞋袜沾染尘土，跟董卿回家了。

       “广岛，这就是你的名字。”

       虽然讲的是广岛和内韦尔的故事，我却只看见内韦尔之恋。广岛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当年，她从疯狂状态中醒来，骑自行车到巴黎，听到关于遭遇了核弹的广岛的消息，那个混乱的时代，是确实存在的。她爱上了国家的敌人，她在河堤上，陪伴他慢慢死去，然后陷入疯狂，这一切都是确实存在的。

      生命中突兀的，荒诞般的断裂与痛苦。那年她二十岁，在漫无止境的青春里遇到了一个人，她简直不知道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有任何细微的差别。但是花园里有人朝这个国家的敌人开枪了，这个世界已经超出她能理解的范围，所以那年夏天，她在内韦尔的地下室，疯狂，然后慢慢苏醒。

      广岛事件在她的世界里，是一种隐喻，宏大的事件有理有据地、自顾自地呼啸来去着，几乎超出了个体能够感知和承受的范围。她从青春的坟墓中苏醒过来，当她来到广岛，就像遇到镜子，再次看见了自己。

        很多年前，南方的盛夏也是现在这样，经常下一夜酣畅的雨。那时读的书比现在还少，也不是字字珠玑的经典。不过当时夜雨台灯下看的文字，却容易进心里去，像溪水下的鹅卵石，一字一句，干净熨帖。

        当年也曾风行一时的刘逸生，除了《唐诗小札》，还有一本《宋词小札》。他很喜欢晏几道，说他简直就是红楼梦里贾宝玉几百年前的原型。“真个离别难，不似相逢好。”这么简单舒畅的傻话，也只有在书香世家不经沧桑的公子哥儿，方会写，写得好。跟着也喜欢起小晏来。

        很久以后，又迷上了纳兰，一样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也是写词写得真水无香。“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与其同年同窗的康熙说红楼梦是“明珠家事也。”也绕到红楼梦里去了，真是庄生梦蝶蝶梦庄生呢。

        在这个热爱下雨的夏天，偶然想起小晏的这个“不似相逢好”来，真是只如初见。

        如果一切都像你写的这么美好。

        嫉妒啊嫉妒啊。

       看完纳尼亚传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除了嫉妒苏珊女王遇到不坚定但小可爱的凯宾斯王子以外，还嫉妒国王彼特。知道什么叫挥霍青春吗？这小子就是。在《坏孩子天空》里面有位打拳击很棒的主角，居然隐忍低调地没有在暴力横行的青春期华丽丽地表演一番，有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他明明可以挥霍，为什么不吖。

      国王彼特是狠狠地挥霍了一番。从彬彬有礼的英国，重回到一个赞誉忠诚、勇气和力量的世界里，毫不掩饰，他愿意冒险，挺而攻城。手举宝剑高呼：“为了纳尼亚！”，他的军队从城外冲入，破釜一搏。兵败时，也愿意带着残部撤退，面对失去战友的子民。还愿意为拖延时间，冒险与对方国王决斗。专断、自我，勇敢，宽容。反正一个好的国王所需要的好品质坏毛病，他都有了。

     所有的青春都有一个挥霍的梦，比如土黄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比如惨绿的莉莉周的一切，比如深紫色的哈利波特大，比如纯白的遗失的27个吻。但是纳尼亚热土，无疑是最带劲儿的一个，之一。

       关于初中英语课本这件事，证明了两点：

       一、我果然已经不是天涯的资深潜水员了，连这么重大的帖子都漏过了，看到马骝的博客以后还没想起来。 二、当年我果然还是一个纯洁的初中生，对初中英语三册课本里一干男女的恩怨情仇，没有发展出如此宏大深奥的想象。

       先是有人在天涯上讨论初中英语课本里面的主角的名字，后来发展得声势浩大，用小报娱乐记者的毅力发掘出这群风云人物的千丝万缕，简直有作史立传之势，并变成众80后怀旧转帖，真是此情可待。

       想起关于初中课本的一件事。坐在我前面的男生没有带生物课本，临上课的时候才跟我借，于是把书给他，自己跟同桌一起看一本。结果当时长得像马景涛的生物老师经过他座位的时候，用手敲了敲书，说了句什么。那哥们晃了几下，没吭声，等老师过去以后，回头朝我指指我的课本——那一页上我刚好画了一幅帅哥藏马的头像……那哥们没把我供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义气。

      十年了耶。

       同事的朋友即将从越南回国。问起一些去越南的细节，突然想起了很多从前旅途中的片段。

       发呆。2005年，从景德镇回东莞东，空调硬座里旅客稀少，抱着像砖头一样结实的FM10，对面车窗的黄昏，疏淡的大朵大朵的云彩，从安静的蓝色过渡到轻盈的紫红，建筑物和电线杆简化成精致的轮廓。把座位的垫子翻起来，就可以把脚踏上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发呆。想起在景德镇的古瓷窑群落里逛，发现前面背影很眼熟，多年没想起的朋友，突然在陌生的街道，闯到记忆里来。当时伸了脖子看一下，当然是认错了。只是，在回程的时候，对着像油画一样的窗口，狠狠地想起当时的心情。

      搞笑。2006年，跟一只猴子去贵州，拍了几张搔首弄姿的照片。在瀑布水系，帮猴子拍了一张与现实极不相符的漂亮的少女戏水的照片，结果自己被猴子拍成了吉他他老伯动作的“泼水”照片。在青城古镇的一个买玫瑰露凉糕和酱猪腿的小店，二楼的竹栏杆旁边，猴子说她把我拍出了学者气质，我却把她拍成了大笑姑婆气质。

      虚幻。还是2005年，婺源，跟当时仍是小姑未嫁的室友一起在黄昏的溪水里泡水，发现水底下的鹅卵石上有石螺，于是探身去摸，已经没有阳光照射的溪水冰凉透明，没至肩膀的时候有非常大的压迫感，就像儿时俯身浴缸的感觉。更虚幻的是，那时河边泥泞的小路，室友是穿了拖鞋式细高跟鞋走过去的。

     等雨。2005年夏天，我只要靠近山，就会遇上下雨。从花山谜窟出来，下起了大雨，手上没有伞。一个人坐在山洞的景点入口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回旅馆还要转一次车，那时却一点也不着急，仿佛是在学校门口等伞。后来，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小贩开始卖旅游用雨衣，买了一件开始走回去。

     马车。还是2005年夏天，一个人从木雕的村子走回宏村坐车，路上有人坐在马拉的大板车上，便搭讪着攀谈起来。聊了一会，淳朴的车夫不好意思一个人坐着，邀请我上去坐。枣红色的马有点瘦，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坐。我们一起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路程，路上跟我昨日来时一样，上涨的河水浸到了树脚底下，倒影像两把梳子。

      好久没有独自旅行了。

       博客界流传的消息：北川，一所希望小学屹然不动，全校483名学生安然无恙。除了赞扬该校师生措施得当，大家还将目光聚焦到十年前盖希望小学的人。

      当年那位监工的办公室主任，为了工程能把好质量关，顶着“潜规则”做了几番努力。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位办公室主任不愿透露姓名，但采访后，他给写博的人发了一则短信：

      打扰您了，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在领导的安排下,绵阳五所希望小学建设均由我经办，而此次大地震未能撼动一幢，巍然屹立！师生未损毫发！请你来绵阳做客！

      对此，作者评论道：“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前，想到十年后的事情。”

      我却想起德国人式的近乎固执的严谨，一个人的坚持，甚至能救下483条性命。

        收到短信通知，手机里被充值了一百元。

        许久，移动才补充说，它以为我在12日去的成都是支持救灾工作，为保障通讯畅通，所以帮我只剩下1块多的话费帐号里充值100元。

        惭愧，我根本没参与救灾工作。赶紧把钱还到南瓜泡沫的救灾帐号上去。并且，对一直抱怨送话费不多的垄断企业，开始产生好感。这个小小的举措没有大张旗鼓地卖广告，并且很贴心——善意都是一点一滴传递出去的。

        神州行，这次偶看行。

        Any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bell tolls.It tolls for thee.
        无论谁死了，都得是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因为我包含在人类这个概念里，因此我从不问丧钟为谁而鸣。它为我，也为你。
                                                                                 ——Donne John 约翰 多恩

       一

       下午两点多从机场出来，钻进一辆小面包车里往城南驶去。高速路桥的辅路上零零散散停了好几辆小车，车主们下车来检查轮胎，又犹豫着驶离，还有大巴司机疑惑地蹲下来朝车底瞧。我以为路上被撒了钉子。前面的司机突然说，咦这牌子咋摇得这么厉害。前面的一块大指示牌像在风暴里的椰子树一样不能自持，我看了一眼高速桥下的树，没什么动静——是桥在摇，所以车子摇得厉害。

       下桥的时候，出口围满了人，大叔大婶们穿着马褂就出来了，朝一个工地的方向看着。我的第一印象是工地爆炸了，但是刚才也没听到声响啊。车子继续前行，才发现所有的路上都是人，摇下车窗询问，才知道是地震了。

       就在我们抵达成都的十几分钟后，距离成都数十公里的汶川发生7.8级地震。半小时后，成都机场关闭，全部航班转飞重庆。

       二

      在旅店大堂看到国家总理启程四川的新闻，才知道这次的地震很严重。成都空气里弥漫的担心的情绪才慢慢渗进意识里。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户外，咖啡店里穿枣红色制服的小妹，西装白领的写字楼一族，顶着半透明整洁帽子的厨师们，手提点滴瓶的阿姨，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由于旅馆人员都在路边，我们先转头往工作项目地点驶去。傍晚回程，发现双向四车道的公路有三个车道都划给了出城的方向。无论是奥迪还是现代，大家都在离开市中心。二环南段的桥还被封锁起来，我们绕了大半个成都，才回到预定的住所。司机挥挥手，消失在离城的大军中。

      旅店终于开始登记入住，所有的客人们都尽量被安排在了最低的楼层。一位平头圆肚的大叔老练地对仍在空地上休息的店员抱怨旅店的安全通道设计不好。于是我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逃生通道跑了一遍。

      电视里重要的频道都在直播地震，街上绝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我们走了好一段路，勉强找到一家火锅店。这个时候自地震开始中断的手机信号才稍稍有点好转。大家开始低头发短信打电话。身后一位独自吃饭的中年男子用广东话交代自己的行踪，他说星级酒店都不许入住了，楼层太高，只好找低层的旅馆。

     火锅店楼下聚了好多人，在排队打公共电话。

       三

       洗澡之前，将床单放在门口最容易抓到的地方，门上的防盗链子也没有挂上，以确保只需从里面一扭就可以开门。

       睡觉之前，将卫生间的灯亮着，以确保一跳起来就能看清出门口的路。半夜里发生了好几次余震，窗帘圈子格叽格叽地响，床也在左右晃着。我决定如果它多摇一会，就跑到楼下的那块空地上去。几位住客跑到走廊上聊天，有人彻夜地开着电视，就在这些噪声里，被震醒了好几次，反复评估需要跑下楼的标准。

      幸而，对于成都中心的大多数人，余震仅是家具的摇动。不过对于震央附近地区来说，或许就又是一次需要运气的严峻考验。就像一个公益海报里说的，你担心的可能是踩中狗屎，但他们担心的，是踩中地雷。

       四

       次日，天气变坏，冷雨里的成都很沉默，绝大多数店铺依然关门。原本停留在路上的人或许也都大多回家了。救灾的队伍路或许会更难走。加油站附近开始排长龙，司机说，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加上一次油，还需要限额加油。

      城里的仿古商街连入口也封了起来。整个城市似乎只有两种店铺开门，部分的小饭店以及户外用品店。大家在排队买帐篷，一家门店挂出“帐篷售罄”的告示。

      雨势稍微变小。在一个没人上班的售楼处，我看到一只半人高的现代式方形花瓶倒在屏风后面，象牙白的插枝倾泻出来，保安说今天没人上班。有人上班的售楼处，大家都站在门外，因为那是个临时建筑。难得遇上一个正常上班的售楼处，大厅里裹着被子的人们显然把仅有一层的销售中心当成了相对安全的大帐篷，沙盘里的三栋高层模型东倒西歪。

      五

       出租司机说，地震当天晚上酒吧街里人很多，因为大家都跑出来了，但是今天下雨，酒吧里人影寥寥。所有的电视里都直播着地震的新闻，酒吧里的人们安静地聊天，偶尔不动肝火地摇色子。晚上雨势又大起来，人们把车从地下停车场里开到路边，在里面待着，需要把车窗摇下来，还得打一把伞，遮住飘飞的雨丝。路旁潮湿的阔叶树上，开着拳头大的洁白花朵。

      当天晚上，似乎没有太强烈的余震。

      六

      第三天，天气晴好。成都开始恢复元气。更多的餐饮连锁店开始营业，一个旅游大省的省会终于出现个别老外的身影。广播里也终于开始传出相对的好消息。春熙路广场，人们排成长队献血。

      成都的活力也表现在了抢购饮水上。部分地区自来水供应因检修中断，关于水源被污染的传言开始散布，城里再一次塞车，超市里出售液体货物的架上一片狼藉，商店的广播开始提醒顾客，目前供水已经恢复正常。

      七

      坐在行李车上看完带过去的唐师僧杂文，队伍还是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并且，排在我们前面的人却多了起来。我环顾左右，成都双流机场里的气氛熟悉又陌生，是春运时期的火车站的感觉。在机场开开闭闭中，大批的航班被延误。旅店老板的话果然说对了。

      在旅店的共用电脑上网查资料时，桌面震动了几下。旁边的办公室门马上开了，老板探出头来，说是不是又震了一次。店员笑说没有。老板很没面子，他转过头来，我点点头说，是震了一阵，老板满意地说，我就觉得柜子在抖，转身关门。几秒，又跑出来说，你们是飞回广州么？

       老板说地震时他还在广州高新区，那里十层以上都感觉到明显的震动，有人一口气跑下楼去，还吐了起来。虽然听店员说成都中心基本不算严重，他还是要回店里看看。他早上7点赶到白云机场，直到下午5点才能起飞。他还说，昨天有客人就被取消航班，晚上又回店里了。

       我们等飞机的时间也跟老板差不多。候机大厅里显示屏幕一片混乱，下午五点，原定中午一点的飞机才开始登机。不过到最后，订的几点飞机已经没有关系了，大家一律平等，往北飞的只能飞北京、往东的只能飞上海，往南的只能飞广州，但是什么时候能起飞，不确定。

       八

      看了一遍蔡志忠用漫画讲的心经，又奢侈地买了一本畅销书看完，电子屏幕不动声色地跳过了登机时间，飞机还是没有影子。等待的途中又有一次余震，机场的玻璃门稍稍震动了一下。

       终于有工作人员拿着指示牌出现。我们马上以同样的速度排好了队伍。工作人员沙着嗓子尽量用能被听到的最小的音量告诉大家，起码还得一个小时，不用先排队。大家围上来询问，他用平静的语气依然沙着嗓子说，工作人员比较缺乏，他们也三天没睡觉了。

       大家低头散去。

       九

      第一次接近夜色中的停机坪，不远处有大约一个排的军人在听领导说些什么，是赶赴救援的子弟兵。旅客们纷纷举起手机，一位像我们军训时的连长的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让我们停止拍照。军人们都很年轻，偶尔转过头来看我们。

       我们正在离开成都，而他们要深入这个省份最伤痛的地区，努力让事情好起来。

       飞机起飞，双流机场灯火昏黄。  

       天涯有个帖子在讨论什么歌最性感。后面一串串的哥哥黄耀明莫文蔚等等，中间居然有小哇的名字。这个时候，无论提名的是什么歌，我都会举手赞同的。

     先举贴中推荐的性感的歌做例子说明。

     《滴汗》哥哥。关于哥哥的风华绝代无论如何形容似乎都不过分。不过听众口一词赞同的这首歌，也没有伸出咸猪手的冲动。

     《漩涡》彭羚和黄耀明。带着对彭羚的好感听一遍，还是不以沙嗓子软旋律以为性感。道不同不相为谋。

     《发热发亮》郑秀文。鉴于初听这首歌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性感的功力，所以一直不知道机关所在，今日得以性感眼光观察歌词，才发现——欧吖吉——果然非常HOT。

似快要陆沉
这刹那享受着无重
似战斗来临
这刹那波浪在饶勇
倾刻深深深
深渊放过我吧
有些紧紧紧
紧张不对吗
你伸出双手
便是两个宇宙
你的体温给我冲击震抖
我在发热发亮
殒石钻石失色无相
我在喊着笑着
震动震荡汹涌而上

      更欧吖吉的还在后面，原来《你快乐所以我快乐》里面也暗藏机关。看不懂的同志自己面壁。

你头发湿了
所以我热了
你觉得累了
所以我睡了

       回归歌曲的氛围本身，《莫呼洛迦》辛晓琪和《流光飞舞》陈淑桦倒是推荐得很到点子上，《青蛇》的意象加上如柳摆的旋律，不做作的柔软而有厚度的声音，让人想伸个暧昧的懒腰。

半冷半暖秋天
熨貼在你身邊
靜靜看著流光飛舞
那風中一片片紅葉
惹心中一片綿綿

       还得说说范晓萱的《最好的爱煞人武器》，在她的类爵士乐专辑里面的，用慵懒无所谓的声音唱着，很是喜欢。

最好有把锋利刺刀
插于心脏里
你的血色淹没我嘴
我的心便醉
此后同聚枯叶下沉睡
最好有种不灭细菌
寄居生命里
你的快感倚赖我生
我一走便碎

       回到小哇的歌，贴里推荐的是《天使诱惑》。百度下来听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嘴角开始上翘，是的，性感。从前很喜欢哇的《是爱还是伤害》，觉得跟《流向巴黎》一类好听的歌不同，原来应该用性感来形容。小哇的音域应该不算很广，但是他唱这种音域比较广的歌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放中有收，很努力的认真劲儿，声音非常真实而且有质感——让人直想伸出咸猪手。